阿娜尔指着其中一只:“那是秃发部的信鹰,它在给我们引路。”
果然,那鹰飞一段就盘旋一圈,等队伍跟上了再往前飞。
有这空中向导,行军速度快了三成。
谢长安一边记账一边感慨:“看看,这才叫专业。
十八年的布局,连信鹰的习性都训练好了。
老瞎子跟这位狼煞比起来,简直是小巫见大巫。”
“你师父不是百晓生吗?”李破问,“当年就没听说过狼煞的名头?”
“听说过,但不多。”谢长安难得正经,“师父说,狼煞这人神秘得很,从不以真面目示人,说话也少。
但草原上三十六部,有十二部的头领欠他救命之恩。
当年他要不是突然消失,现在北漠王庭姓什么还真不好说。”
正说着,前方开道的石牙突然举起拳头——全军立刻勒马,散开成战斗队形。
“怎么了?”李破策马上前。
石牙指着前方一片乱石滩:“有血迹,新鲜的。”
乱石滩上,七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,看装束是马匪。
死状很惨,有的喉咙被割开,有的心口插着短弩箭,还有个脑袋被砸得稀烂——凶器是块沾着脑浆和毛发的大石头。
崔七下马检查,片刻后脸色难看地回来:“是枯柳的手法。
但……不是咱们的人干的。”
“何以见得?”
“伤口。”崔七指着其中一具尸体喉咙上的刀口,“枯柳杀人,习惯用‘燕返’——刀从下往上挑,伤口呈倒V形。
这个伤口是平的,直来直去,更像是军中的刺杀手法。
但短弩箭确实是枯柳的制式,箭杆上还刻着编号。”
他翻过一具尸体,从后颈拔出一支三寸长的短箭,递给李破。
箭杆上果然刻着小小的“柳七十三”。
“柳七十三……”崔七皱眉,“是我手下一个小队长的编号。
但他半个月前就死了,死在雁回关那场伏击里。”
李破接过短箭,在手中掂了掂:“有人冒充枯柳?”
“不止冒充。”谢长安凑过来,从怀里掏出个小镊子,夹起箭头上一点黑乎乎的东西闻了闻,脸色微变,“箭上涂了‘阎王笑’,枯柳的独门毒药,见血封喉。
配方只有我和崔七知道。”
崔七眼神一厉:“谢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有人不但冒充枯柳,还拿到了枯柳的独门毒药。”谢长安收起镊子,“要么是枯柳出了内鬼,要么……就是有人把枯柳的老巢端了,连配方带存货一锅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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