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李破低声道,“卑职怀疑,那老道或许……本就是北漠细作,或是与北漠有勾结。
此番暴露,便想逃回北漠营地。”
这个推测合情合理,也给了高启一个台阶下——不是我们抓不到,是人家跑回北漠老巢了。
至于真假?
谁在乎。
高启要的是一个能写在奏折里的“合理”解释。
果然,高启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若真如此,便说得通了。
北漠贼子,果然亡我之心不死!
既已逃窜,便暂且记下。
待来日战场相逢,再取其首级不迟!”
“大人英明!”李破适时送上一记马屁。
高启显然心情好了许多,甚至亲自给李破赐了座,又让侍女上了茶。
两人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公务,气氛竟难得地融洽起来。
约莫一炷香后,李破才起身告辞。
高启亲自将他送到暖阁门口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李司丞,漳州之事,还赖你多多费心。
待此间事了,本官必向朝廷保举你。”
“谢大人!”李破再次躬身,这才带着陈七退出驿馆。
走出驿馆大门,被冷风一吹,李破才感觉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了一层。
与高启这种老狐狸周旋,每一句话都要在脑子里过上三遍,揣摩其深意,再权衡如何回应,当真比打一场硬仗还累。
“副旅帅,高大人似乎……很满意?”陈七牵过马,低声问。
“满意?”李破翻身上马,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,“他是满意我给他送了一个能交差的‘功劳’,又暂时解决了‘青萍先生’这个难题。
但若以为这样就能拿捏住我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没再说下去,轻轻一夹马腹:“回衙。”
刚走出不远,街角忽然闪出一个人影,拦在马前。
是侯三,他穿着普通百姓的棉袄,脸上抹着锅灰,看起来像个走街串巷的货郎。
“副旅帅,”侯三凑到马前,声音压得极低,“永济当铺有动静了。
今早刚开门,就来了个戴黑绒方巾、穿青色长衫的中年人,左手一直缩在袖子里。
他在当铺里待了约莫半炷香,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包袱。
我们的人跟了一段,见他进了城南‘福缘客栈’,要了天字三号房,再没出来。”
青衫,黑绒方巾,左手缩在袖子里……是青蚨!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