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李破点点头,“你先去包扎伤口,让弟兄们轮流休息。
今晚……怕是还有得忙。”
石牙应了一声,起身要走,又想起什么,回头道:“对了,高阎罗那边派人来传了三次话,让你去童府议事。
我都按你说的,推了。”
“推得好。”李破冷笑,“让他先急一会儿。”
石牙刚走,陈七就快步进来,脸色比石牙还难看。
“副旅帅,”陈七低声道,“三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,驿馆那边传来消息,高大人发火了,当众摔了茶杯,说……说您‘恃功倨傲,目无上官’,要上奏朝廷,参您一本。”
意料之中。
李破面色不变:“第二件?”
“第二,乌桓旅帅派人送来密信。”陈七从怀中取出一个蜡丸,双手呈上。
李破捏碎蜡丸,里面是一张小小的纸条,只有一行字:“岑使三日后至,稳住。
货可‘失’,人须‘活’。”
岑溪水三日后就到。
乌桓这是提醒他,在岑御史到来之前,漳州不能乱,那批“大货”可以暂时“找不到”,但关键人证(比如王嵩、赵德柱、还有可能抓到的“青萍先生”)必须活着,这是将来制衡高启、甚至扳倒靖北王的筹码。
“第三件呢?”李破将纸条凑到炭火盆边点燃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陈七的脸色更难看:“第三……夏侯校尉来了,就在前厅。
说……要见您。”
夏侯琢?
李破眉头微蹙。
这位爷这时候来,是代表乌桓,还是代表他自己?
抑或是……代表他爹夏侯烈?
“请。”李破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。
前厅里,夏侯琢负手而立,正看着墙上挂着一幅简陋的漳州城防图。
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,外罩黑色大氅,腰间悬着那柄标志性的狭长佩刀。
听到脚步声,他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眼睛锐利如鹰,上下打量了李破一眼。
“李副旅帅,”夏侯琢开口,声音平淡,“伤可好些了?”
“劳校尉挂念,皮肉伤,无碍。”李破抱拳行礼,“不知校尉亲临,有何指教?”
“指教谈不上。”夏侯琢走到椅前坐下,示意李破也坐,“高大人很生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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