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破既已发现线索,不妨让他继续追查,或可从中找出北漠此次异动的缘由。”
高启看了乌桓一眼,笑了笑:“乌桓旅帅言之有理。
既如此,李司丞便继续查吧。
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“当务之急,是应对北漠骑兵。
据斥候最新回报,野狼谷方向集结的北漠骑兵,已增至五百余骑,前锋距北门已不足三十里。
乌桓旅帅,城防准备如何了?”
乌桓沉声道:“北门已加派两旅兵力,弓弩、滚木、火油俱已备齐。
四门守军皆已进入战备,城中各处要道亦有巡逻队警戒。
高大人放心,只要北漠人敢来,陷阵旅定叫他有来无回。”
“好!”高启抚掌,“有乌桓旅帅坐镇,本官自然放心。
不过,为防万一,本官的殿前司护卫,亦可抽调部分,协防城中要害,尤其是……驿馆及诸位大人府邸安全。”
他这话看似主动分忧,实则隐含插手城内防务之意。
乌桓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蹙,但并未反对,只是淡淡道:“那便有劳高大人了。”
李破冷眼旁观,心中明了。
高启这是既要借陷阵旅之手御敌,又不愿完全放权,更想借此机会,将触角伸入漳州防务核心。
这位钦差大人的算盘,打得真是噼啪响。
“李司丞,”高启又看向李破,“你麾下刑名司及可调动的陷阵旅一部,负责城内治安及缉捕奸细。
尤其是今夜,务必严防死守,绝不可让北漠细作或城内乱党趁乱生事!”
“卑职遵命!”李破肃然应道。
这任务看似重要,实则将他的力量限制在了城内,无法直接参与城防。
高启既用他,又防他,手段老辣。
“既如此,诸位便各司其职吧。”高启站起身,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“本官就在驿馆,静候诸位佳音。”
送走高启,书房内只剩下乌桓和李破二人。
乌桓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肆虐的风雪,沉默良久,才缓缓道:“高启的话,你听明白了?”
“听明白了。”李破站在他身后,“既要我们卖命,又不让我们掌权。
他想做稳坐钓鱼台的渔翁。”
“看明白了就好。”乌桓转过身,目光如炬,“但眼下,北漠是共同的敌人。
城必须守住。
你的任务也不轻,城内若乱,城外之敌便有机可乘。
尤其是……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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