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如常,连采买食材都比往日少了些,像是真要闭门谢客一样。”
太正常了,反而透着不正常。
王嵩这种老狐狸,不可能对石牙昨夜秘密包围他府邸毫无察觉。
他越是平静,底牌可能就越硬。
“让泥鳅去一趟城东集市,他不是最擅长‘顺’东西吗?
想办法,把那个‘赵四’身上的钱袋,或者他接下来接触的人身上的类似信物,‘请’过来。”李破下令,“记住,要快,要隐秘,绝不能让他察觉被盯上。”
“明白!”陈七眼中闪过一丝兴奋,这种活计,泥鳅最拿手。
陈七刚走,门外就传来了童逵那特有的、带着点阴柔尖刻的嗓音:“李司丞,好大的架子啊!
本官亲自到访,也不出门迎一迎?”
李破眉头都没动一下,起身,走到门口,对着迈步进来的童逵拱了拱手:“童大人,卑职有伤在身,失礼了。”
童逵今日换了一身绯色官袍,显得更加正式,他上下打量着李破,皮笑肉不笑:“哟,李司丞这伤……看起来可不轻啊。
听说昨夜又在城外遇袭了?
啧啧,你这刑名司丞当的,怎么尽往刀口上撞?
这漳州的治安,真是令人堪忧啊!”
他这话夹枪带棒,既是嘲讽李破无能,又是在继续施加压力。
“劳大人挂心。
些许蟊贼,已经料理了。”李破语气不变,“大人一早前来,不知有何指教?”
“指教不敢当。”童逵自顾自地在主位坐下,翘起二郎腿,“本官是来问问,北漠王子遇刺一案,查得如何了?
兀术鲁王子只给了三天期限,这眼看第二天都快过去了,李司丞若是力有不逮,趁早言声,本官或可奏请朝廷,另派干员协助。”
“案情已有眉目,不劳大人费心。”李破回答得滴水不漏,“三日之期,必见分晓。”
“眉目?”童逵嗤笑一声,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,带着一丝威胁,“李破,别怪本官没提醒你。
这漳州的水深得很,有些人,不是你一个区区刑名司丞能动得了的。
硬要往里蹚,小心……淹死!”
李破迎着他那阴冷的目光,忽然笑了笑,那笑容很淡,却让童逵心里莫名一突。
“大人说的是。
水浑才好摸鱼。
就怕有些人,自以为藏在深水底下,却忘了……这世上还有会撒网的渔夫。”
童逵脸色一沉,猛地站起身:“好!
好一个会撒网的渔夫!
本官就拭目以待,看你三天之后,能捞出什么大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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