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,找两个生面孔,扮作伙计,想办法确认一下房里住的是否只有他一人。”
“明白!”侯三领命,转身又悄无声息地融入外面的黑暗中。
线索越来越清晰了!
收集特定铜钱的人,出现在漳州,这几乎与刺客、伏兵身上的铜钱形成了闭环!
只要能抓住这个人,撬开他的嘴……
李破感到一股热血在胸腔中涌动,疲惫和伤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。
他回到案前,提起笔,想要将最新情况写成密报呈送乌桓。
但笔尖刚触及纸面,他又停了下来。
不行。
现在还不能报。
乌桓的目标是王嵩,是稳定。
如果此刻上报这个线索,乌桓很可能会为了不打草惊蛇,或者为了避免节外生枝,直接下令秘密抓捕甚至处决那个“小商人”。
那样的话,线索就断了,背后的更大黑手就可能继续隐藏。
他需要时间,需要亲自确认,需要拿到更确凿、能将王嵩及其背后势力连根拔起的证据!
这是一个险招。
瞒着乌桓私自行动,一旦出事,后果不堪设想。
但他李破,什么时候怕过风险?
乱世之中,循规蹈矩只能沦为棋子。
想要破局,就必须有跳出棋盘的勇气和手段!
他放下笔,将那张纸揉成一团,扔进炭盆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然后,他重新坐回椅中,闭目调息,体内那丝微弱的气感缓缓流转,滋养着受损的筋脉,恢复着消耗的体力。
他在等,等天亮,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窗外,天色渐渐由墨黑转为鱼肚白,雪后的清晨,干净得有些刺眼。
趴在矮几上的夏侯岚动了一下,迷迷糊糊地抬起头,看到端坐如钟的李破,揉了揉眼睛:“李破?
你……你没睡啊?”
“醒了就回去。”李破睁开眼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,“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
夏侯岚小嘴一撅,刚要反驳,却看到李破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决,以及他苍白脸色下隐藏的疲惫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只小声嘟囔:“回去就回去……凶什么凶……”她站起身,将狐裘披风仔细叠好,放在李破手边,“这个……留给你,早上冷。”
说完,不等李破拒绝,她便像只受惊的小鹿,快步跑了出去。
李破看着她的背影,又看了看手边柔软的狐裘,沉默片刻,终究还是没有推开。
就在这时,陈七裹着绷带,一脸愧疚地走了进来:“副旅帅,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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