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有。”沈鉴坦然道,“有人趁机报复私仇,也有人受人指使故意攀咬。
臣已经剔除了二十余份明显失实的状纸。”
“你怎么判断失实?”
“看细节。
真状纸有时间、地点、人证、物证,连贪墨的数目都清清楚楚。
假状纸多半是笼统的罪名,说不出具体的事。”
李破点了点头。
这个沈鉴,果然没让他失望。
“这些状纸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沈鉴沉吟片刻:“臣建议,按轻重缓急分批处置。
牵扯到命案的,优先查办。
贪墨数额巨大的,其次。
一般的仗势欺人、强买强卖,可以责成地方官自行查处。”
“不。”李破摇头,“不要分批。
全部查。”
沈鉴一愣:“全部?
陛下,三百七十六份状纸,一天就是三百多份。
十天就是三千份。
都察院的人手根本不够……”
“不够就加人。”李破站起身,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本名册扔给沈鉴,“这是今年会试落第的举子名单。
三百多人,正等着吏部选官。
你把他们都调到都察院去,暂授‘查案行走’衔,专办举报箱的案子。”
沈鉴接过名册,眼睛亮了。
会试落第的举子,大多是没背景、没门路的读书人。
他们有功名在身,熟悉律令,又急于建功立业。
用他们来查案,既能解决人手不足的问题,又能培养一批新人。
“陛下圣明。”
“还有。”李破走回御案后,拿起朱笔,在一张空白圣旨上写了起来,“从即日起,各州府县一律设立举报箱。
由都察院派员巡察,地方官不得干预。
敢动举报箱者,以谋反论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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