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,后仰倒在了玄武岩上,后脑勺磕在粗糙的岩石表面,疼得他龇了一下牙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就这样躺着,等着直升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天空中,灰色的云层裂开了一条缝,一缕晨光从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他的脸上。
他抬起手,挡了一下那道光。
手指缝里,全是血。
……
类似的一幕,在维他岛的其他角落也发生过。
印度官方队的两名幸存成员,在新德里方面的直接命令下弃权——印度政府不想承担任何伤亡风险。
澳大利亚的两名民间选手,在堪培拉方面通过赛事组委会转达的“强烈建议”下,也按下了按钮。
意大利、西班牙、墨西哥……一些国家的参赛人数本就少,死了一个人之后,剩下的立刻被本国召回。
但也有国家没有下令撤离。
五常没有一个。
日本的诚之助没有收到任何撤离指令——他依然是独行客,NhK的演播厅里也没有人提议让他走。
华山三老更是无人过问——他们是以个人名义报名的民间武者,没有上级,没有组织,身后也没有一个会在乎他们死活的指挥中心。
至于红魔小队——红骷髅和萨卡尔本身就是通缉犯,奇美拉、九头蛇、刻耳柏洛斯的来历更是一片空白,没人会给他们下达任何指令。
他们想走就走,想留就留。
但显然,他们不想走。
……
后半夜的死亡人数只增加了五人。
这个数字,和前半天十二小时死了三十八人的数据比起来,降幅之大,几乎让人觉得不真实。
原因其实很简单。
第一波冲击太猛了。
高危异兽被释放后的头几个小时,正处于“苏醒暴走期”——神经系统从深度抑制骤然切换到极度亢奋,攻击性、速度、疼痛耐受力全部远超正常水平。
而那个时间段里,岛上的参赛者们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有人在树上闭目调息,裂角兽从地面撞穿了树干。
有人在岩洞里疗伤,噬骨蜈蚣从岩缝钻了进来。
有人在沼泽边取水,血藤母体的根须从脚下钻了出来。
猝不及防,加上实力不济者颇多——那些靠刷分把积分堆到几百的选手,实战能力远不如他们的积分数字那么漂亮,面对真正的高危异兽时,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。
所以第一波伤亡数字才会那么触目惊心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