栈桥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沈承礼大步走来,抱拳复命:“殿下,外海截住三艘接应走私船。
救下百余名被掳渔民。
人赃并获。”
两名军卒押着一个老头走上前。
老头跪在地上,不停磕头:“草民是登州的老船工。
被这帮贼人掳来运货。
草民常年跑这片海,知道他们所有的路。”
老船工直起身,开口报出一串地名和水流走向。
暗礁位置、涨退潮时辰、水下伏流,一条条说得清清楚楚。
李沆在旁边快速记录,脸色变了。
这些口述的水道详情比工部造册的海图还要准。
李沆合上册子,躬身道:“殿下,此人所言极具军用价值。
臣请赐钱帛旌表。”
“赏钱十贯。
充水军引海之职,随船听用。”
赵惟吉说道。
老船工一个劲地磕头。
远处的澄海帅船上。
藤原成辅用力抓着船舷,指节都发白了。
他看着那座岛澳,宋军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平息了一切,俘虏被成批押上船。
他转过身,跑回自己的底舱。
藤原成辅推开随从,铺开带来的空白名册,提笔蘸墨。
笔尖落在纸上,他的手抖得厉害,一个字都写不出来。
火器、决断,还有那种连根拔起的狠劲。
他必须立刻把这里发生的事记下来,送回九州。
倭国内部那些人都想错了。
三日后。
高丽,开京。
夜已经深了,高丽王宫正殿内却灯火通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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