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窦神兴。”
旁边侍立的内侍急忙上前。
“去内库。”
“挑最圆润的东珠、南珠,各装一盘。
拿最好的蜀锦垫着,马上送去东宫。”
“奴婢这就去。”
窦神兴连声应下,倒退着出了殿门。
赵德昭绕过御案,走到赵惟吉面前,先看了看他的脸,又看了看他的肩背。
“你这身子骨还没朕当年硬朗,倒先做父亲了。”
赵惟吉唇角动了一下。
“托爹爹的福。”
“这是好事。”
赵德昭抬手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国本有后,朝局就稳了一半。
枢密院那帮旧党,往后再想拿东宫说事,也得先掂量掂量。”
赵惟吉低下头,没有接话。
他怕一开口,声音会露出不该有的东西。
两世为人,他已经习惯了独自做决定,也习惯了身后无人。
可这一回不一样。
千年前的东宫里,终于有人带着他的血脉来到世上。
“坐下。”
赵惟吉依言落座。
父子之间那点喜意还没散尽,赵德昭的语气已经慢慢沉了下来。
“你今日在垂拱殿发出去的高丽国书,措辞很硬。”
“倭国使臣也被你强行留下,准备随军观兵。
你这一连串动作,到底想做什么?”
赵惟吉收起脸上的笑意,坐直了身子。
“儿臣想立威。”
“石贻孙和沈承礼不日便要率澄海水军南下两浙。
那里是倭寇犯边最重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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