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地面炸出一个大坑,铁甲变成了一片片扭曲的废铁,上面布满参差不齐的破洞,有些碎铁片甚至深深嵌进了远处的沙袋墙里。
这要是活人……
赵惟正吞了口唾沫。
他见过战场,见过人砍人,但他没见过这种瞬间将生命彻底抹除的绝对暴力。
他娘的,这叫炮仗?
没等他站稳,赵惟吉再次抬手。
石贻孙从桌上拿起那把造型怪异的铁管木柄物件——火绳手铳。
沈仲元不知什么时候从后方钻了出来,手里端着一个木药盘。
他亲手给手铳从枪口倒入药粉,用搠杖压实,塞入一颗浑圆的铅弹。
石贻孙大步跨出掩体,端起手铳,枪托抵住肩窝。
火绳夹子落下。
砰!
火光喷吐,一团白烟爆开。
五十步外,刚刚被人竖起来的备用铁甲草人猛地一晃。
赵惟正揉了揉眼睛,直接推开石贻孙,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去。
他一路冲到草人面前,伸手摸向铁甲正中央。
一个手指粗细的血洞,干净利落地贯穿了前胸和后背的双层铁片。
铅弹不仅打穿了装甲,还把里面的草料带出了一大截。
赵惟正的手指卡在那个孔洞里。
拔不出来。
他的三观被这一声巨响和这一个圆孔彻底震碎了。
不需要拉弓,不需要苦练十年膂力,一个普通士卒拿着这根铁管,只需动动手指,就能毫无阻碍地杀死一个武装到牙齿的精锐悍将。
他回过头,盯着赵惟吉。
声音哑得吓人,完全失去了宗室郡王的体面:“吉哥儿……你造的这到底是什么怪物?”
赵惟吉走上前。
他没有看那个草人,只是伸手按住赵惟正的肩膀。
“大哥带回来的那块坩埚钢,就是这只怪物的骨血。”
赵惟吉的语气很平,平得让人心悸。
“以前这东西用生铁铸造,管壁必须做得很厚,重得需要两个人抬,开火容易炸膛。
但有了你找来的钢炼法,铳管可以削薄减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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