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姑父若是骑不动了,回头孤让杨延斌挑一匹性子温顺的给您送去,保管稳当。”
“那臣可就不客气了。”
王承衍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举杯一饮而尽。
魏咸信不似王承衍那般圆融,一直端坐在席上。
但看到王承衍都起来说话了,自己也不好一直坐着,便开口道。
“殿下,天雄军今冬军储粮草尚足三月之用,士卒的冬装朝廷已于十月底全数下发,这次北上的甲械损耗也在册,随时可供核验。”
赵惟吉点了下头,冲魏咸信举了举杯。
“魏姑父辛苦。
将士们以血博功劳,后勤必然是要保障到位的。
有三叔翁和两位姑父坐镇大名府,官家和孤自然是最放心的。”
魏咸信仰头一饮而尽,拱手坐了回去。
赵昌言端着酒盏站起来,直接禀事。
“殿下,大名府辖下流民安置,臣自入冬起已编入乡村户籍四百七十三户,分拨无主荒田合计一千九百亩,尚有未编户约二百余口滞留城南。”
“城南那批人多为老弱伤残,无法编入劳作,目前以常平仓陈粮散放,日支一餐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臣不敢说安置已妥,只敢说暂无饿殍。”
这番话说得不好看。
有数字,有缺口,有“不敢说”的老实。
赵惟吉看了他一眼。
赵昌言,历史上名声不算太好,可眼下坐在大名府知州任上,至少没做假账,问题也没藏着掖着。
“赵知府知道这事没了结,那后头打算怎么办?”
赵昌言低了下头。
“臣已拟了一份条陈,请拨沧州方向的闲田安置,只是拨田须经转运司与三司户部核准。
臣给李转运使去了公文,尚在等回复。”
赵惟吉没有接话,转头看了一眼李惟清。
李惟清已经放下酒盏,正色道。
“赵知府的公文臣十日前已收到。
沧州方向闲田确有,但那片地紧挨河道,每逢春汛便要受灾。
臣也就比殿下早两日到大名府,现在正在核实田亩位置与水患历年数据。”
两个人一来一回,谁也没推诿,谁也没打包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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