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冻土路面上颠了一下,车厢里的炭盆微微晃动。
“不过有一件事你可以去办。”
石贻孙立刻坐直了。
“从今天开始,洛阳城里但凡有宗室、外戚、台谏私下串联聚会的,咱们在皇城司安插的人手给我盯死。
不用拦,不用吓,只管记下来——谁跟谁见了面,在哪儿见的,聊了多久。”
“一个字都不许漏。”
石贻孙的嘴角又咧开了,不过这回不是方才那种没心没肺的乐,而是猎犬嗅到活物时的那种兴奋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
马车拐过一道弯,车轮碾过冻硬的积雪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
石贻孙掀开车帘往外瞄了一眼,回过头来。
“殿下,府门口停了辆马车,不是咱们的。”
赵惟吉睁开眼。
“什么车?”
“瞧着像宫里出来的制式……不对,车顶是青漆的,不是黄的。”
石贻孙眯了眯眼。
“倒像是哪家宗室的。”
赵惟吉还没来得及说话,管家已经小跑着迎了上来,隔着车窗压低声音禀报。
“殿下,平阳郡王的车驾,半个时辰前就到了。
郡王说不急,就在前厅等着。”
赵惟吉愣了一瞬。
他把车帘一把掀开,跳下马车的动作比石贻孙还快了半拍。
东宫。
赵惟正站在门廊下,正低头剥着橘子,指尖沾着汁水,随手将橘皮搁在廊边石台上。
他比赵惟吉高了大半个头,肩膀宽厚,一身藏青色的圆领袍撑得满满当当。
皮肤被海上的日头和盐风吹得黝黑发亮,赵惟吉打量着他,很难把眼前这人跟一年多前那个面白斯文的大哥对上号。
赵惟吉大步走到跟前。
赵惟正扔了手里的橘瓣,一把将弟弟揽进怀里,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那力道大得赵惟吉闷哼了一声,整个人被拍得往前一撞。
“瘦了。”
赵惟正松开手,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,语气里带着心疼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