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门扇被亲卫从外拉开,外头呼啸的风雪猛地灌进来,堂里一下子冷透了。
随着门扇重新合拢,留守司大堂再次陷入昏暗。
一拳砸在门框上,门轴嗡嗡作响,耶律奚低的指节渗出血来。
耶律休哥从交椅上站起,盯着案上那道签名处的墨痕。
“哈哈哈,就这样把那四个州割给南朝了!”
韩德让坐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谁也不知道此刻他在想什么。
然后这位辽国枢密使反手探入宽大的袖袋深处,摸出一封以羊皮严密封裹的皮囊。
耶律休哥的目光顺势落去,在皮囊封口处,赫然烙着一枚灰白色的图腾印信——一只张开獠牙的苍狼。
耶律休哥整个人绷紧了——定难军,李继迁。
“南朝人以为拿了四州,逼我们签了字,天下就太平了。”韩德让终于笑了,手指在苍狼印信上摸了摸。
“算盘打得精,可惜了,棋局从来不止河北这一盘。”
他将皮囊推向耶律休哥,“于越,看看吧,李继迁的人,昨晚进了幽州城。”
耶律休哥盯着那枚苍狼印信,绷了半天的脸终于松了一块。
“西北的沙子。”韩德让目光越过紧闭的大门,落向南边。
“也该往洛阳的眼睛里,狠狠吹一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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