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雪雾里冲出七八骑,没有旗号,皮甲,弯刀,契丹人的马。
到了百步开外拉弓射了一轮箭便兜转马头跑了,箭矢稀稀拉拉落在人群边上,只伤了两个降卒。
袭扰。
辽人游骑惯用的伎俩,不接战,不恋战,射完就走,让你提心吊胆走不快。
出发前石贻孙专门提过这种打法。
王克正没追。
他没兵追,也没那个本事追。
但降卒队伍里已经炸了锅。
三十几个人趁乱往路边的沟里滚,铁链拽着跑不快,两个跑在最前面的已经到了沟沿。
翻身下马,从最近的弩手手里接过弩机。
“放箭。”
两个字很轻,手没抖。
两支弩箭钉在跑得最远的那个降卒后背上,人扑倒在冻土里,腿还在蹬。
剩下的全趴下了。
王克正把弩机递回给旁边的士卒,手心全是汗。
队正跑过来,脸都没有血色。
“王家郎君……”
“不叫郎君,叫押送官。”他抹了一把掌心,“把尸体搬回路上,让后面的都看见。”
队正顿了顿,没再吭声,转身去办。
王克正站在原地,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。
这是他第二次下令杀人。
第一次是唐河,那次杀的是冲锋的敌军。
这次杀的是跪在泥里,拖着铁链往外爬的俘虏。
不一样。
但账册上的数字不会因为“不一样”就自己变出来。
闹这一出,前后停了将近半个时辰。
两千人在路上多耗一天,就是多一天的嚼裹。
十二天的口粮经不起再来第二回。
规矩是殿下定的。
殿下说,不虐杀,不克扣,但也不惯着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