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下方位,曹琮贴着烂泥悄悄往后退。
中军大帐里,听完曹琮汇报的田重进重重一拍案上马鞭。
“好得很。”
站起来走到帐口,他掀帘看一眼涿州城方向。
风把雪往脸上灌,人也没缩。
“传令,谁也不许靠近粮门。
把轻骑全撒到北门,通往幽州的官道给老夫钉死。”
松开帘子转回头,田重进补上一句。
“让粮门那边的人,好好等一夜。
韩瑜谨慎,熬他一宿,他自己就先乱了。”
涿州城内的韩瑜实打实等了整整一夜。
南门宋军闹腾一宿,敲敲打打,就是不往前推半步。
粮门外头连个鬼影都没出现。
天亮时分,看着冻得手脚发僵、从屋脊上爬下骂骂咧咧的两百弓手,韩瑜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宋军没来偷门。
信却送进来了。
暗号对得上。
南门佯攻掩护得天衣无缝。
宋军怎么偏偏不来?
除非他们知道有伏兵在候着!
韩瑜目光扫过身边每一张脸。
几个昨夜值守粮门的守卒缩脖子站在墙根底下,被这一眼扫得矮下半截。
雍熙四年宋军破城时,就是粮门守卒开了城门降的宋。
旧疤还没长好,再出一次内鬼,他这个刺史提头去见太后?
“赵都监。”
韩瑜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把昨夜当值的粮门守卒全数锁拿拘押,严刑拷打,查清楚是谁走漏了风声。”
赵质躬身领命,当即带人拿人。
城外宋军大营里,绑在木桩上的汉军孔目听着城内传来隐约惨叫,整个人骨头都软了。
他认定了宋军没去接应,城内线人已暴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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