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吼得嗓音都劈了。
“田重进何在!
本帅在此,何不出来一战!”
战马停在五步之外。
田重进策马赶到,打量了他一眼。
他连刀都没拔,只转头吩咐身侧步卒。
“索子手伺候。”
身后十余名禁军索子手甩开套马索,粗麻绳在半空兜落,扣中耶律斜轸的肩臂与双腿。
数名士卒同时回拉。
耶律斜轸脚下失衡,扑倒在雪泥之中,弯刀脱手滑出数丈远。
宋卒一拥而上,用牛筋索将这位契丹名将反剪双臂捆死。
有人膝盖顶着他的后背,按得他半寸也起不来。
耶律斜轸被两名宋军壮汉架上高坡,按跪在雪地里。
他仰起头,盯着马背上的少年亲王,牙缝里挤出话来。
“赵家小儿!
今日若非奸计与火器,你安能胜我南院铁骑!”
赵惟吉垂眼看了他片刻。
风吹得他睫毛上沾了细雪。
他没有接这句骂,只对石贻孙道:“堵上嘴,押入重囚车,派两队火器营亲兵昼夜看守。”
石贻孙应得干脆。
“臣这就去办,绝不教他寻死。”
耶律斜轸脸皮涨红,身子剧烈挣扎,喉咙里只剩含混的呜声。
赵惟吉已经拨转马头。
骂赢了没用。
活着的南院大王送到洛阳,比一车首级都有分量。
拂晓时分,晨光撕开阴云。
唐河北岸马蹄声震动旷野。
杨业引三千轻骑涉过浅水,潘美统帅的数万西路精锐也自上游顺流而下。
旌旗铺开,将整座唐河两岸封死。
四万宋军将士齐声高呼万岁,声浪滚过冻硬的河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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