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奚低攥着拳头,指节攥得咔咔响,刚要骂娘,帐外又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西面探马跌跌撞撞扑进来,盔都歪了,气还没喘匀就往外倒。
“大帅!
飞狐口方向——宋人大军!
一眼望不到头,车辙把官道都碾烂了,冲着涿州和易州的联络线去的!”
他单膝跪在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少说……少说三万人!”
耶律奚低的脸终于变了。
不是怒,是煞白。
耶律斜轸重新掀帘走出去。
北风裹着雪沫子打在脸上,他眯着眼看向西北方向的天际线,看了很久。
身后耶律奚低跟出来,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。
“大哥!
是不是……”
“被骗了。”
耶律斜轸叹了一口气。
“唉,从头到尾啊。”
耶律奚低喉结滚了一下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十年前,十年后,终究还是没打过宋军。
“大哥,那咱们……”
“走。”耶律斜轸转过身来,裘帽下的脸阴沉得能挤出水来。
“今夜拔营。”
他抬手指向正北,“唐河渡口,明日午时之前必须赶到。
过了唐河就是咱们的地界,宋人追不上。”
马得臣垂着的肩膀松了松,嘴唇动了一下,到底没说出那句“末将早说过”。
耶律斜轸又补了一句。
“奚低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你带两千皮室军留下断后,去狼山古道设伏。
宋人追兵若敢进来,就吃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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