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趁虚而入是辽人最擅长的。
真要两线起火,祸事岂不是比一个保安军大得多?”
吕端补充道:“依臣之见,不如传檄缘边熟户袭扰贼军后路,援军的事往后拖拖,战事摁在局部。
总不能由着它牵到河北去。”
殿内安静了。
炭盆里火星噼啪炸了一声,落在死寂里格外刺耳。
小城不能丢,大军不能动。
三位重臣没再开口,相互递了个眼色。
赵德昭目光落向赵惟吉,开了口。
“几位相公的难处你听见了。
你的想法呢?”
躬身一礼,赵惟吉抬眼道:“臣请陛前观舆图,细说方略。”
赵德昭颔首,内侍递来一根竹杖。
接过竹杖,赵惟吉走到御案前,对着曹彬欠了欠身。
曹彬颔首,指尖捻了捻胡须。
竹杖点在庆州的位置,赵惟吉开了口。
“枢相所言是正理,可庆州全军不过五千五百之数,调两千驰援,本城守御岂不是单薄了些?”
竹杖往西一划。
“声东击西是李继迁最擅长的。
他围保安是假,盯着庆州才是真。
庆州一失,鄜延二州的补给线被他掐断,届时可不只是丢一座军城的事。”
这话说得委婉,意思却摆得明白——派大军驰援远远不够。
眉头一动,曹彬捻胡须的手顿了顿,没说话。
赵惟吉收回竹杖,逐条往下推。
“传令田仁朗,即刻坚壁清野。
外围百姓粮草通通收拢入城,只守不攻。
党项人骂阵也绝不出战,把他们的锐气耗干净。”
“同时请枢密院传谕李继隆,于麾下拣选三百轻骑,顺着庆州东南山道绕出去。
不打正面,专盯他的辎重粮草——远征三千骑兵带的粮有限,辎重毁了,他还能撑几日?”
“再由朝廷传檄党项熟户各部,拿互市让利许给他们,让他们出兵在退路上骚扰牵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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