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副使,你拿着赵普相公的批文去盐铁部,核查周沣经手的所有采购签押。”
张齐贤点了下头。
“臣明白。
只是周沣那人滑得很,怕他搪塞我。”
赵惟吉没抬眼。
“昨夜天津桥的事,让吴淑以洛阳府治安案件立案,传唤当值巡城厢军作证。
有人夜间非法设卡,是洛阳府职权范围内的事。”
说完他顿了顿,侧过半边脸,看向立在阶下的苗无棣。
“给梁迥说一声,请他留意出城之人——特别是持马步军司通行牌的。”
苗无棣领命退下。
李符与张齐贤也起身告辞,分头去办差事。
书房安静下来。
赵惟吉将签押锁入案上木匣中。
崔彦进的消息跑得比自己预想中要快。
到底是跟过翁的宿将,军中朝堂盘根错节的耳目人脉,远比明面上来得深。
西京这些年将校私置亲随和兵籍虚冒的乱象,大半都滋生于这千丝万缕的旧部干系。
虽还未到积重难返的地步,可冗兵的苗头,早已经埋下了。
他起身走到窗前,推开半扇窗,日光白晃泼进来。
下一步要看崔彦进怎么收这个烂摊子了。
李符从东宫出来后直奔三司衙署。
楚王替他备了一身干净袍子,腰牌是苗无棣一早差人去他宅中取来的。
他签押盖印,派人把停替牒文送往架阁库。
去的人回来时脸色不对,站在门口欲言又止。
李符搁下笔。
“有话就说,别老在那转悠!”
那吏员躬身低声禀报。
“李副使,周德贵不在。
值房的人说他天亮前就走了,也没跟任何人交接库门钥匙。
属下去过他住处,宅门上着锁,敲了半晌无人应。
隔壁邻居说早上还听见里面有动静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