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敢拿我怎么着?”
“他是不敢拿你怎么样。”
崔彦进停了一息,把韩昭的信甩到他面前。
“有人敢。”
崔怀遵低头看了信上两行字,脸上的散漫还没收干净。
“你现在就带三百贯去听云馆赔礼。”崔彦进声音沉了下来,“明天一早到洛阳府,该认错认错,该画押画。
不许跟吴淑顶着来。”
崔怀遵愣了一下,声音都拔高了半截,“爹,我去给吴淑服软?
要不是攀上楚王,他算什么……”
“让你去你就去!”
“你倒是不傻,还知道他背后是楚王!”
崔彦进拿起茶盏,不再看他。
“把事平了,别给人留话柄。
剩下的,不用你操心。”
第二日一早,崔怀遵带着人去了洛阳府。
嘴上应了,心里没真当回事。
他穿着一身锦袍晃悠进了公堂,见了吴淑连个揖都没行,把赔给听云馆的银钱单子往案上一搁,三言两语认了个滋事的错,话里话外都是敷衍。
吴淑坐在案后,面色平静,提笔问他可知错。
崔怀遵斜了他一眼,嗤笑一声:“错我认了。”
他顿了顿,嘴比脑子快:“钱我也拿了,没旁的事,我就走了。”
话一出口,旁边的书吏手里的笔都顿了一下。
崔家这大郎真是没脑子啊。
这话等于当众藐视府衙,坐实了崔家纵子行凶目无国法的口实,落在纸面上就是实打实的罪证。
吴淑脸上没露出半点怒色。
他提笔把这句话原本本记在款状上,让崔怀遵画了押,客气气地把人送出了府门。
等崔怀遵走得没影了,吴淑才把款状封好,派了个心腹公人直奔东宫。
公人到东宫的时候,赵惟吉正和陈若冲在书房喝着茶。
陈若冲接过密报扫了一遍,“这个老崔倒舍得,直接让儿子认了。
这一认,咱们原先想拿治安做由头办他,这下让这老小子滑走了。”
赵惟吉接过款状扫了一眼,看到崔怀遵那句话时笑了一下。
嘴角还没完全收回去,眼神已经不是在笑了。
“崔怀遵没什么用。”他拍了拍匣盖,“这张纸有用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