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楚王以皇孙之身越等封王,臣恐宗室班次紊乱,长幼尊卑失序,伏乞陛下厘定等差,以安宗亲之心。”
殿上极安静。
几名站在中列的朝臣微微颔首,动作很小,但赵惟吉的父亲看见了。
赵德昭没有立刻开口。
他的目光从刘绎身上移开,缓扫过殿内,最后落在宰辅班首。
赵普站着没动,甚至没转头看刘绎。
安静了约五息。
赵普从班列中出了一步。
不急,不慢,手里笏板都没抬。
他开口,声音平得跟在读一道例行公文:
“刘寺丞此劄,是议楚王封号,还是议大行皇帝遗制?”
整座大殿的气一下被抽走了。
刘绎脸上的血色退了一层。
他张嘴,声音还没出来,赵普已经转身面向御座,拱手道:
“臣以为,大行皇帝遗制经国玺钤印、百官跪听宣读、有司录档在册,即为国法。
臣斗胆请问诸公——国法,可议否?”
没有人接话。
方才颔首的那几名朝臣,此刻目光齐落在自己笏板上。
赵德昭看着刘绎。
“遗制已宣,不复再议。”
他的声音不重,但殿中每个人都听得见。
“刘卿若有宗室丧仪班次、仪仗等差方面的疑问,可呈宗正寺自行厘定细则。
封号品阶,不在议范围之内。”
顿了一下。
“没事就散了吧。”
刘绎站在原地,持笏的手微垂了一寸。
他身后没有人替他补一句话,没有人附议,没有人看他。
散朝的脚步声起来后,刘绎才将笏板收回袖中,混进人流里往外走。
他脊背挺得很直,步子也没乱,但经过赵普身边时脚下顿了一顿。
政事堂内,吕端替赵普续了盏茶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