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 榻边轻揉,老爹终于出招了(2/3)

陈氏在后面喊了一句:“慢些跑!”

他已经蹿到廊下了,回头冲她摆了摆手:“知道啦!”

马场上的风比院子里冷了两层,赵惟吉刚跑到木栅栏边就被杨业的目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。

杨业站在那匹低矮的教习马旁边,手里攥着缰绳,没说话先看了一眼赵惟吉的步态,又看了看他握栅栏的手。

昨天磨破的掌根贴着一小块新换的药帛。

“换过药了?”

“嗯!

刘院使早上让人送来的膏子,涂上去凉凉的。”

赵惟吉把手掌翻过来给他看,药帛贴得整整齐齐,显然不是他自己干的。

杨业把缰绳递给一旁的马夫,走过来两步蹲下身子,隔着袖管轻托住赵惟吉的手腕翻了翻,指尖虚按在药帛边缘试了试皮肉的弹性。

“今天不骑了。”

赵惟吉愣了一下:“为什么呀?

我不疼的!”

杨业站起身来,手掌搭在他后脑上方虚虚压了一下,没真碰着头发。

赵惟吉懂,这话就算了。

“掌根没结痂之前上鞍子,磨开了就是两个口子,口子一见汗就发肿,发了肿三天不能握缰。”

他转身往马场边的兵器架子走去,从最下面那一排抽出一根比赵惟吉胳膊稍长的光滑木棍。

“今天讲步法。”

赵惟吉跟在他后面小跑了两步才追上他的步幅,仰着脑袋问:“什么步法呀?”

杨业没有回头看他,声音顺着肩膀上方传下来:

“落马之后怎么找掩体,教过了。

但找到掩体以后呢?

趴着等死?”

他在马场边一块空地上站定,把木棍横握在身前比了个姿势,腰微沉,重心落在后脚掌上。

“蹲着跑,比站着跑慢,但箭射不着你。

边境上被打下马的骑兵能不能活到同袍接应,全看这一段路怎么跑。”

赵惟吉眼睛亮了,一把抓住杨业递过来的短木棍,握在手里颠了颠分量:

“那我学!”

杨业看着他那股劲头,嘴角往上扯了那么一点点,很快又平回去了。

赵惟吉两只手抱着木棍,站在原地认认真真地盯着杨业演示,嘴唇微微动着,在默念要领。

杨业做完第三遍直起腰来的时候,赵惟吉已经自己蹲下去试了,膝盖弯的角度不对,脊背也太塌,两步就歪了。

杨业没出声纠正,走过去以掌背虚托他后背将脊线往上抬了抬,又以棍梢轻点他膝盖外侧示意角度摆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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