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不开窗,是先让站在窗外的人看清屋里没有刀。
“所以……先查中间人。”赵惟吉开口,声音比刚才轻。
“只做这一件事。”赵德昭从案角抽出空白手令纸,运笔极快。
赵惟吉侧身瞥了一眼,只见措辞干净利落,十九个字:核查怀远驿外死者七日内接触人员往来痕迹。
没有西水。
没有东滩。
没有辽国。
任何一个字都经得起被第三人看到。
赵惟吉盯着那道手令,嘴里发干。
这才几天?
赵德昭从第一次看见武德司密档时的浑身别扭,到现在落笔如此克制。
他学得比自己想象的快。
赵德昭盖上太子印,搁笔。
抬手端起案边那碗梨膏煎,抿了一口,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吞咽。
赵惟吉犹豫了两息,开口:“惠民馆收药的时候,辽地行商提过鸭绿江上游有药市。
回头真要跟西水搭上话……卖药最不惹眼。”
赵德昭没接话,只拿笔在案角一张签纸上添了一行小字。
记下了。
不否定,不许诺。
赵惟吉正要告退,门外传来轻叩。
侍女隔门禀报:“太子妃遣人来问,殿下今晚膳时可得闲?”
赵德昭应了一声,抬头看向赵惟吉。
“今日在鸿胪寺,只看不问,做得不错。”
赵惟吉愣了一下。
他咧了咧嘴,规规矩矩行礼退出去,关门前回头看了一眼。
赵德昭已经低头翻那本灰封皮薄册了。
回到自己院中,天色暗透。
苗无棣接过赵惟吉宽下的外袍,挂上衣架时凑近,嗓门拧到最细:“张先生今日将夯土呈文送去了枢密院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苗无棣顿了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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