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桩事不对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契丹人杀人从来不留名。”
杨业用棍尖点了点那道横线。
“动手就是动手,尸首当夜沉河或者埋进荒地,干干净净。
他们绝对不会把人扔在街面上让人踩着血去报官。”
赵惟吉把这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“那要是契丹人故意想让人发现呢?
他们会图什么?”
杨业手里的短棍停止划动,他看着赵惟吉的脸庞,目光中透出审视意味,他正在衡量这个五岁皇孙到底能听懂几分。
“殿下!
这事不对路。”
他把短棍插回泥地。
“要真是契丹人干的!
那他们来此意在威吓!
而非杀人。
旨在让跟大宋搭上线的人都估量掂量到底值不值当。”
赵惟吉后脖颈发凉。
这分明是杀鸡儆猴。
死掉的那个商人充当引子,巡铺图用作栽赃物,整件事从头到尾正是做给女真人和定安人看的戏码,以此警告他们别跟大宋走得太近。
可契丹这几年光顾着收拾自家后院,耶律贤将朝廷捏在手心,这个节骨眼把手伸到汴梁来,未免太过冒进。
难道真有第三方暗中作祟?
赵惟吉把水囊盖拧好递还给杨业,脸上恢复五岁孩子该有的童真笑意。
“杨将军好厉害!
那契丹人的骑兵是不是更厉害?
改天跟我讲他们怎么练马呗。”
杨业接过水囊,什么都没多说,只躬身答应。
“殿下吩咐便是。”
回东宫的路上赵惟吉走得极慢,小短腿一步踩在青砖上,斗篷的狐毛领口把他半张脸都裹在其中。
张齐贤在月洞门外等候,看见他走过来便主动迎上去。
“殿下!
臣让人核对了那张图,有三处巡铺位置属于旧制排布,也就是北伐出征前的排布。
如此看来!
那张图至少是半年前画的。”
赵惟吉的脚步减缓。
竟然是旧信息,旧到北伐出征之前。
绘图者乃是在北伐前就潜入汴梁的老暗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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