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儿也算翻篇了。
不对,还得防着他们日后憋坏水。
日光刺眼,他眯起眼,看着宫道百官的背影渐行渐远。
脊背那股凉意却贴着脊梁骨,一缕缕的往里渗。
折子再递上去,能参什么?
参皇帝赏赐自家女婿?
还是参皇帝把打仗的细节记得比兵部还清楚?
沿着宫道,他往东宫走。
快到侧门时,听见甲叶摩擦的拖沓脚步声。
东宫侧门外,魏咸信被人架着从马车挪下来。
他左臂吊在胸前,绷带沁着暗红药渍。
面容清癯,颧骨微耸,眼睛却格外明亮。
妻子站在车边,手里捏着帕子,眼眶通红。
哎哟,看着真破防。
魏咸信朝宫城方向拱了拱手,算是谢恩。
这会儿巷子里走出几个武将,瞧见他都放慢脚步,目光落在他吊着的左臂。
有人欲言又止,只是点了点头,快步走开。
魏咸信没说话,只是把脊梁挺的更直,由管事扶着一步步挪上马车。
车帘落下前,他往宫门方向看了一眼。
站在阴影里,赵惟吉看见有个武将回头望了两次。
那眼神里没嫉妒,全是羡慕。
羡慕他能躺家里养伤,还能得这份体面,不用天天不亮去枢密院听文官掰扯粮草。
马车拐过街角,赵惟吉正要进门,眼角瞥见一点明黄。
李神福捧着锦缎包袱,站在刚才魏咸信停车的地方。
见没人,便吩咐内侍抱着包袱追过去。
那是御药院特制的金疮散。
赵惟吉心里那股凉意窜了一下,又落了回去。
这一手比什么赏格都管用。
皇帝连受伤的驸马都记挂着,其他武将看了,怎能不拼命?
转身进了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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