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命了啊!”来人扑倒在御案前,声音嘶哑的破了音,“医营……医营真出大事了!”
曹彬手按横刀柄,眉头紧拧。
赵匡胤把凉透的粥搁下,碗底磕在案面上发出声响。
“快讲。”
“是……之前缝合的六位伤卒!”医官抬起头,脸色惨白,“子时前后,这六人全起了高热!
伤口红肿冒黄脓,人烧的直说胡话!
刘院使灌了三碗清热方子,都不见效!
其中一个已经烧迷糊了,药死活灌不进去!”
“六个?”
“全烧起来了!”医官声音发颤,“刘院使说……怕是这波都挺不过明天啊,吊命的法子都用尽了。”
赵惟吉从杌子上滑下来,碎渣簌簌落下。
走到御案边仰头看着赵匡胤。
这老头子的右手搭在舆图边上,拇指在绢面上划过,指节处老茧在火光下格外清晰。
那只手几刻钟前还在揉他脑袋。
赵惟吉拽了拽他袖口。
赵匡胤低头看他,满眼烦躁。
“翁翁。”赵惟吉声音压的很低,在那嘀咕,“刘院使他们缝伤口用了滚水煮针线,还拿烈酒洗伤口……对不对?”
赵匡胤没应声,盯着他。
“难道酒不够烈?”
赵惟吉转头看向跪地的医官,眼睛在火光下映出光点。
“我听营里老师傅说,酿酒头一锅蒸出来的酒头最顶,泼石头上都冒白气。
那种凑合用行不行?”
他又转回来拽着赵匡胤袖子,声音急切的要命。
“还有,发热这六人伤口样子一样吗?
谁的伤口……比别人干净点?
缝之前洗的更久?”
帐里彻底静了。
赵匡胤没立刻接话。
他转头对伏在地上的医官发话:“去把刘瀚叫过来!
传话给后勤营,查查军中有没有会酿三蒸烈酒的匠人,把馏出来的酒头都给朕弄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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