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文武百官齐刷刷转过头来看他,视线扎得他头皮发紧。
苗无棣弯腰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殿下,官家叫您呢。”
赵惟吉吸了一口气,迈腿上台阶。
台阶又高又陡,他一级一级爬,袍角被踩了两回。
走到第三层平台的时候,礼官裴济站在铜爵案前,手里捧着酒壶,脸色拧成了一团。
“官家,安定郡王年方五岁,恐于祃祭之制不合……”
赵匡胤低头看了裴济一眼。
“朕说合,就合。”
裴济的嘴张了一下,又闭上了。
旁边站着的兵部侍郎窦偁往前凑了半步,拱手开口。
“官家,臣以为裴礼官所虑不无道理。
祃祭乃军国大典,自太祖立朝以来,献酒之人须持节受命,未有稚子登台之先例。
臣恳请官家三思。”
赵匡胤没理他。
他朝赵惟吉招了招手。
赵惟吉爬上最后一级台阶,走到赵匡胤脚边,仰头看他。
“翁翁,你叫我干嘛?”
赵匡胤弯腰把他捞起来放在铜爵案前。
“替翁翁给军神敬杯酒。”
赵惟吉低头看了一眼那排铜爵。
爵身比他的脸还宽,满满一爵酒,端起来得用两只手。
台下十万人盯着他。
后头的文臣堆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,裴济的嘴皮还在动,窦偁的脑袋往薛居正那边凑了凑。
赵惟吉把那些杂音全过滤掉了。
五岁孩子来献酒,确实于礼不合。
但老头子既然要他上来,那他就必须稳稳的镇住这个场子。
跟群臣讲道理,那是老头子的事。
自己只需要让台下十万人觉得这杯酒该他来端。
赵惟吉伸出两只手,把最前面的铜爵抱起来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