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蝉鸣一阵高过一阵,热得连叶子都不动。
他低头看着纸上零零散散的字迹。
在边境设商队,打着收购药材的旗号,收辽国那些不值钱的药材原料,雪蛤,腽肭脐,鹿茸尾料,野山参须子,运到中原来在惠民馆统一炮制加工,再以平价卖给百姓。
药价降下来了,穷人也买得起好药,利润补贴医馆日常开支,不用年年跟三司伸手要钱。
商队往来宋辽之间走南闯北接触三教九流,收集情报是顺手的事。
赵惟吉转身拿起炭条,在一张干净的麻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方框,然后在方框里头一笔一划地写下三个字。
惠民馆。
写完搁下炭条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好一会儿,又在方框下面添了一行小字。
商队,药局,情报,三位一体。
他把这张纸折好压在《开宝本草》底下,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骨头咔吧响了两声。
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书桌。
纸堆底下露出半截猛虎下山的老玉佩穗子,是他翻书时从腰间解下来搁在那儿的。
“翁翁。”他轻声开口,声音只有自己听得见,“北边的事您放心,您孙子虽然小了点,但脑子还算够用。”
说完拉开门出去了。
赵惟吉站在廊下眯着眼看了看天。
距离开宝九年十月二十日,还有不到四个月。
能做的事太多,留给他的时间太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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