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磕在金砖上。
一声。
又一声。
又一声。
血从额角沁出来,顺着鼻梁往下淌,滴在朝服领口上,洇开一小片血渍。
他磕了九下。
伏在地上,一动不动,一个字都没说。
看着眼前的卢多逊,赵德昭脸上能是什么滋味?
说不清。
他和卢多逊同朝为官多年,知道这个人有大才,可惜走错了路。
“卢多逊,削去一切官职和爵位及勋号,籍没家产,全家流放崖州,非诏不得返京。”
赵匡胤坐在御座上,从头到尾没有多说一个字。
只是在赵德昭念完判决的时候,轻轻点了点头。
赵德昭合上那份文书。
“侯陟集团抄没家产折银十二万七千贯,全数拨入北伐军需。”
他转身面向御座,躬身行礼。
“臣奏毕。”
赵匡胤点了点头。
“散朝。”
百官一个接一个退出文德殿,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分,比平时轻了三分。
没有人交头接耳。
没有人敢回头看御座。
赵普和薛居正走在最后,对视一眼,眼里满是了然。
一场持续了十五年的暗战,这才终于结束了。
殿内空了。
赵德昭退到殿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,赵匡胤还坐在御座上没动,赵惟吉也没动。
赵德昭犹豫了一下,转身走了出去。
殿门缓缓的合上。
晨光从殿顶的天窗透进来,切在御案上,把祖孙两人的影子拉的挺长。
赵匡胤靠在椅背上,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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