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位置,早一天晚一天,都是这个五岁娃娃的。
谁也别想动。
常朝开始。
赵匡胤没有说话,只是朝张洎抬了抬下巴。
中书舍人张洎从侧班出列,双手捧着一道札子,躬身走到殿中。
他展开奏札,清了清嗓子,字字清晰的念了出来。
臣皇太子德昭奏:侍御史侯陟,贪赃枉法,勾连药商,侵吞官银八万三千贯。
结党营私,安插私人于太常寺和光禄寺及翰林医官院。
指使保和堂管事方禄组织闹事,搅扰朝廷改制。
更于六月十五夜,授意散播天子昏聩之谣言,诽谤君上,罪在不赦。
这罪状一条条念出来,殿里能有几个人的脊背不缩一缩?
念到最后一条诽谤君上四个字时,御史班次里冲出一个人。
侯陟。
他的冠歪了,笏板从手里滑落,啪的一声砸在金砖上,脆响在大殿里弹了三回。
“冤枉!”
侯陟跪在殿中,声音嘶哑的不成调。
“方禄暴毙狱中,分明是有人灭口!
供词系伪造,臣冤枉!”
他一边喊,一边疯狂的转头看向副相序列里的卢多逊,满是哀求。
卢多逊站在那里,手里的笏板握的紧紧的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御史班次里,两个御史互相看了一眼,咬咬牙跟着出列,跪在侯陟身后。
“方禄暴毙疑点重重,供词真伪尚需核实,请陛下明察!”
殿中一时嘈杂。
赵惟吉坐在扶手上,低头看着下面那三个跪着的官员。
侯陟的肩膀在抖,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金砖上,洇开一个个湿痕。
他还在喊冤,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歇斯底里。
赵匡胤看着他,目光里没有一点温度。
他没有搭理侯陟,只是转过头,对赵德昭点了一下头。
赵德昭从褥位上走出来,站到殿中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冷冰冰的,一下子压过了侯陟的嘶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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