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欺君。”
“嗯。”
张齐贤把文书和考题一起揣好。
“先压着,等考完那天一起上桌。
菜得一道一道上,不能让客人吃撑了没胃口。”
他大步走出值房,晨光正好照在他紫色的袍角上。
同一个清晨。
侍御史侯陟的后宅,花厅。
侯陟穿着一件半旧的家常道袍,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一盏茶,茶面上的热气已经散尽了,他却一口没喝。
方禄跪在他面前,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保和堂原先供货的六家药农,有四家已经跟外地来的商号签了新约。
剩下两家还在观望。”
侯陟的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方承山怎么说?”
“东家说……”
方禄咽了口唾沫。
“东家说,再这么下去,保和堂的货源就断了,看看您这里还有没有办法。”
茶盏被搁回桌面,发出一声脆响。
侯陟靠在椅背上,半阖着眼,沉默了很久。
“慌什么。”
“告诉你们东家沉住气,想动这上百年的规矩,那小子还嫩了点。”
“也不知道官家是怎么想的,被一个娃娃天天蛊惑着!”
方禄不敢接话。
“钱仲仁在院的门生故吏一大片。
只要考核当天闹出乱子,我就有办法让这法子执行不下去。”
侯陟端起茶盏,这回真喝了一口。
他放下茶盏,看了方禄一眼。
“回去告诉你家东家,这几天什么都别做,什么人都别见。
但是等医官院的考核一结束,就找人在城里散播,当今天子人老昏聩,朝堂只听一个五岁娃娃的!”
方禄连连称赞点头,弓着腰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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