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提洛阳。
没有人提遇刺。
没有人提政务。
就只是吃饭。
赵惟吉吃了三块糕,一碗羹,两个烧饼。
陈氏一直在照顾赵惟吉吃饭。
赵德昭吃了半碗莲子羹就搁下了。
赵惟正默默把掉在桌面上的糕渣扫进自己碗底。
饭后,赵惟正把赵惟吉拉到自己房间。
“弟弟,你落下的崇文堂课业我都帮你抄了一份。”
他从书案上搬出一摞整整齐齐的东西,一样一样指给赵惟吉看。
“这是徐铉先生讲的尚书批注,我照着他的原稿誊的,一个字都没落。”
“这本算学古籍是我在东市旧书铺子翻到的,掌柜说只此一本,我翻了两页觉得你一定喜欢,就买下来了。”
“这张舆图是我照着枢密院的底本手绘的大宋九路山川图,所有州府的位置都标注了,河流用蓝色,山脉用赭色。”
赵惟吉看着面前这些东西。
课业,算学,舆图,每一样都是他最需要的。
赵惟正对他的了解精准到了骨头缝里。
这个比自己大八岁,从未争过半分宠爱的兄长,把弟弟不在的两个月全花在了替弟弟查缺补漏上。
赵惟吉抬头看着赵惟正。
“大哥,谢谢你。”
声音很认真,没有半分客套。
赵惟正笑了笑,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。
“你是弟弟嘛。”
语气淡淡的,说出这句最理所当然的话。
午后。
陈氏终于被赵惟正哄着去补觉了。
书房里只剩父子两个。
赵德昭把门关了,回来坐到椅子上,看着对面矮凳上端端正正坐着的赵惟吉。
安静了好几息。
赵德昭先开了口,声音压的很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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