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力一旦失去约束,人性的恶不会收敛,只会借着这身官皮,变本加厉的反噬底层。
大宋立国了。
可这天下,还是五代十国那五十三年乱世留下的烂摊子。
这帮穿破布草鞋的街头泼皮,凭什么敢当街打砸抢掠?
凭什么敢逼死人命还能安然无恙?
因为背后站着穿官靴的人。
穿官靴的人为什么敢如此肆无忌惮?
因为迁都。
修官署,建行宫,百万贯的钱粮往下砸,这就是最好的遮掩物。
今天这间脚店里的腌臜事,绝不会只有洛阳一处。
大宋三百州县,有多少人连哭都不敢哭出声。
赵惟吉低下头,将茶碗凑到唇边。
他没有喝,滚烫的蒸汽打在脸上。
他只是借着这个低头的动作,把胸口的火气一口一口的咽回了肚子里。
赵匡胤缓缓抬起眼睛。
“这西京城里……”那声音很低很沉,没有任何起伏,掌柜夫妇的后背同时感到一阵发凉。
“还有多少人家,遭过他们的毒手?”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