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全是武德司和曹彬的人守着,半步都不许旁人靠近!”
“你二叔翁不会真的被软禁了吧?
他跟你翁翁在永安陵到底说啥了?”
赵惟吉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。
“我也不知道内情,那天我又没在献殿里面!”
圈禁,这是一场大胜的彻底圈禁。
赵惟吉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,但他马上想起了另一件要紧的事情,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“表兄,王继恩你见着没?”
赵惟吉直直盯着陈若冲的眼睛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逼问。
陈若冲很快皱起眉头,伸手在脑袋上用力抓了两下。
“我这半天没见着啊。”
陈若冲诚实的摇了摇头。
“那老内侍原本是被贬在紫微宫当差的,可是今天咱们入宫的时候,迎接的内侍队伍里,压根没有他的人影。”
他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商量接下来的对策。
“你先等着,我一会再去内侍省、将作监那边,好好打听打听他的下落。”
夜深了。
陈若冲走的时候,把那箱东西留在了桌上,说是给自己小表弟打发时间解闷用的。
赵惟吉一个人坐在桌边,随手从木盒里拿起一只泥牯牛。
烛光并不明亮,照在泥塑上,能看见粗糙的泥胎上点了红绿两色彩绘。
捏这东西的匠人手艺并不精熟,牛腿稍微有点歪斜,犄角也一长一短。
但牛脸上不知为何有两个深深的凹坑,望过来憨憨的。
洛阳城里卖这种东西的穷苦人,肯定不少。
赵惟吉把那只泥牛在桌上立了立,由于底盘不稳,直接侧翻倒了。
他耐着性子重新扶起来,换了个角度,这回终于安安稳稳站住了。
陈若冲说,今天南市那边人多,看杂耍的、买吃食的摊贩,和流民一起把宽阔的街道挤的水泄不通。
五代乱了几十年,洛阳城经历了烧毁与拆建的痛苦轮回。
如今市集上有人安安稳稳摆摊捏泥人,有人排队买牡丹饼,小孩儿跑来跑去踩进水坑,便有摊主大声追着骂街。
这就是老头子想守住的东西。
是老头子拼了命,也要保住的大宋太平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