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翁翁,让人停车。”
赵匡胤见他小脸绷着,抬手敲了敲车壁。
御驾车停稳。
随行官员立刻围上来。
赵匡胤开口。
“把掌河渠的三司官叫过来。”
赵惟吉跳下车,踩在黄河边的冻土上。
随驾的三司河渠案判官跑过来,躬着身子。
赵惟吉指着下面那道裂口。
“判官你看,那水是从泥里头渗出来的。”
三司判官顺着他手指看过去,眯眼打量半天。
“小殿下,这河堤看着结实,渗点水也是常事。”
赵惟吉转头看向赵匡胤。
“翁翁,若夯土是实的,水只会在外头冲。”
“现在水从缝里冒出来,里头多半已经空了。”
他说着蹲下,抓起一把岸边泥土,用力一捏。
泥土在掌心散开,夹着细沙。
“这里的土偏沙,夯打时若不掺足麦秸和碎石,经水一泡就散。”
“等春汛一到,这段堤坝撑不住。”
曹彬和潘美赶到,纷纷下马。
曹彬走到裂口边,抽出腰间佩刀,用力插进夯土。
佩刀没遇到多少阻力,直没入柄。
他拔出刀。
刀身带出的全是稀烂黄泥浆。
曹彬转身冲赵匡胤抱拳。
“官家,小殿下说的对,这堤坝里面烂透了,就是个空壳子。”
三司判官双腿发软,跪在烂泥地里,嘴唇直哆嗦。
赵匡胤看向赵惟吉。
片刻后,他走上前,手揉了揉赵惟吉的头顶。
“看的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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