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，老头子竟然把他从自己身边调走，让他去东宫当总管。
这是什么意思？
这说明老头子把他自己最信任的人，都给了太子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遵旨！
我这条老命，死也要死在东宫门槛上！”
窦神兴的声音很沙哑，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头，然后站起来，弯着腰退了出去。
“御前内侍的位子，让李神福来当。”
赵匡胤看着手里的笔，继续说，“还有，殿头高班王继恩，办事不好，调到西京洛阳去。
没有我的命令，不准回京城。”
连续三条关于内侍的命令。
赵普这次没有说话，他站直了身体，整理了一下官服，然后跪下来，行了今天第三个大礼。
动作很重，很慢。
赵惟吉坐在角落里，咬着牙，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发抖。
王继恩被赶走了。
那个历史上的叛徒，终于被老头子一脚踹到了洛阳。
再也回不来了。
太好了。
坏人被除掉了，东宫的内侍换成了最忠诚的窦神兴，外面还有那么强大的文官武将班底。
这样一来，赵光义就没办法了。
但赵惟吉心里一点也不轻松。
他的目光忍不住看向赵匡胤的脸。
老头子的气色看起来不错，比平时好，眼睛也很有神。
可是，越是这样，赵惟吉心里就越冷。
调走窦神兴，处理王继恩，这不只是安排人手，这分明是在交代后事！
老头子是在用这种办法，把自己身边最后的力量都切割下来，全部留给太子。
他想起扬州发水灾那天，福宁殿里烧掉的纸灰。
想起昨晚太医刘瀚发抖的声音。
想起老头子一个人坐在床上，会下意识地按住胸口。
身体时好时坏。
这是身体不好的表现，说明他可能快不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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