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符回话:“是。
运河水道窄,这么走阵型不会乱。
万一有事,也能相互照应,不至于被冲散了单条船吃亏。”
李符顿了一下,“粮船前中后三段的纤绳间距下官重新量过了,吃水最深的放中段,前后拿空载轻船压阵。
殿下若没别的吩咐,下官这就下令起锚。”
赵德昭看着李符,点了下头。
“李先生思虑周全,便依先生之意,本王无异议。”
李符转身就走,站到船舷边上扬手打了个旗语。
那边,石保兴骑在一匹黑马上,后头五千人的护军排得整整齐齐的。
石保兴看见赵德昭在看他,就抬手在自己胸前的护心镜上狠狠捶了一下。
赵德昭从鼻子里面吸了一大口气,江面上的空气有一股泥腥味,凉飕飕的。
号角的声音响起来了,从雾里面穿出去。
绞盘在那儿转,铁链子哗啦啦地响。
三百条船在纤夫喊号子和桨手划水的动静里头,慢慢地离开了码头,往运河的主航道上走,一条连一条的,蜿蜿蜒蜒地往前头铺开去。
赵德昭没有回船舱去,就一直杵在船头那边站着。
水打在船头上面哗啦哗啦的。
一开始没什么问题,挺正常的。
但是船队大概走了有一个时辰左右的样子,一个船工连滚带爬地从船舱底下跑上来,对着刚进舱的李符喊:“提调!
水不对劲!”
李符皱了下眉,几步走出来。
“殿下,水不对。”
李符说完这句没等赵德昭答话,直接冲到船舷边上撑着栏杆往下看,盯了好一阵子,然后回过头来。
“这个季节江淮的水什么脾气下官清楚,今天这水流比昨天快了三成都不止,水位也涨了,浑得不像话。
要让他们先把船稳住。”
他扭头就冲船尾喊了起来,“降帆!
所有船降帆!
舵手把住方向!
桨手停桨!”
喊完又转回来对赵德昭说,“殿下,下官两天前亲自查过瓜洲闸,闸口有些陈年旧损但闸墩没什么问题。
可要是现在上游有人动了堰口,或者哪处堤坝出了事,这个水量灌下来,瓜洲闸撑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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