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伸手把匣盖合严实了,推回去。
“你自己收好,本王不碰这东西。”
卢多逊愣了一瞬,随即把锦匣收回怀中。
他心里翻了个底朝天,面上却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“臣告退。”
卢多逊出了西花厅,脚步比进来时快了许多。
贾琰在赵光义身后低声说话。
“殿下,他这东西不该给我们看的。”
赵光义坐回椅子上,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。
“他不是给我们看,他是给我们交投名状。”
赵光义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。
“三千两黄金的把柄攥在他自己手里,他怕哪天东窗事发没人捞他,所以故意让我知道这件事。
等他入了中书门下,这桩事就成了他和本王之间的锁链,他跑不了,本王也甩不掉。”
贾琰垂下眼帘。
“殿下英明。”
赵光义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漆黑的院子。
“去把明天要联络的人再过一遍,一个都不能漏。”
晋王府的灯笼直到三更才灭。
码头东侧铜驼巷口的一棵老槐树后面,一个穿着短褐的汉子把手里的炊饼啃完了最后一口,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半个时辰后,一份写在指甲盖大小绢帛上的密报被塞进了福宁殿值房的铜匣里。
密报上只有短短三行字。
卢多逊回京当夜赴晋王府入西花厅密会至三更。
贾琰在旁陪座。
次日一早贾琰分赴御史台两处私宅。
同一个时辰。
卢多逊回到自己在崇仁坊的官邸,遣退了所有下人,独自走进书房。
他把锦匣从怀中取出来,放在书案上。
匣盖打开,李煜那封亲笔信的字迹在烛光下微微泛黄。
信上写的内容并不复杂。
南唐后主请卢多逊在宋廷替他传递消息,并以黄金为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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