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费了多大力气才把石守信拉到太祖一脉这边来,这根纽带绝对不能断。
赵匡胤看出了他的异样,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“怕什么,你嫡母就是受了点风寒,医官院的人还是有几分本事的。”
赵惟吉抬头看着赵匡胤,软声说了一句:“翁翁,能不能让医官院最厉害的老先生去给嫡母看看,惟吉怕嫡母生病。”
赵匡胤拍了拍他的背。
“行,翁翁让院正亲自去。”
赵惟吉心里一直没松下来。
医官院,翰林医官院。
赵光义在那里面还有暗子。
石氏的病,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?
他满脑子都是不好的预感,可他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窝在翁翁怀里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。
两岁,这具破身子,两岁。
他恨的牙痒痒。
同一天晚上,汴河码头灯火通明。
一艘挂着中书门下公文旗帜的官船缓缓靠岸,船头站着一个身穿绯色官袍的中年男人,正是奉旨出使南唐的翰林学士卢多逊。
他在金陵待了整整半年,带回了一整箱南唐的地理图籍和江防部署。
这是他入中书门下最大的筹码。
官船刚系好缆绳,一只信鸽从码头旁边的酒楼阁楼上扑棱棱飞起来,悄没声的落进了船舱。
卢多逊回头看了一眼,走进船舱,从信鸽腿上解下一枚蜡丸。
蜡丸里的信极短,只有八个字。
中书空缺,速来议事。
落款处没有署名,只画了一个极小的菱形徽记。
那是晋王府的暗号。
卢多逊把蜡丸捏碎,纸条就着船舱里的烛火烧成灰烬。
他站在窗前看着汴京城的万家灯火,嘴角一点一点往上扬。
赵普倒了,中书门下空了。
他等这一天,等了十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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