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确确实实知道她大变了，他反倒希望，她真的被借尸还魂了。
但顾雁停闻言，却不置可否地望着她。
“你一向把对我的‘恨’伪装得很好。
我真的怕你。”
成泠忽然低下声来，
“不过我也是真的对你很抱歉。
明知道你的哀怨、可怜、柔肠百结全都是装的、不过是为了让我觉得愧疚。
但我还是觉得很抱歉。”
顾雁停终于微微变色，直直地盯着成泠，道：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成泠却犀利道：“别装了。”
顾雁停的指节微微扣紧，目光半明半暗地望着她。
“自从我沾上沐隽疏之后，你就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。
“因为我不但毁了你，还羞辱你。”
顾雁停依旧沉默。
成泠道：“我今天来，第一件要紧事，就是向你坦诚。”
顾雁停好整以暇道：“哦？”
成泠稍微坐正了身，正经道：
“第一，我并不是借尸还魂，我只是变得更复杂了。
“以前的成泠，是我的成分之一。
过去所有的心思、情绪，全都仍在。
以后也会越来越强烈。
“但我得到天启，所以有了新的思想。
这一切杂糅在一起，成了现在的我。”
顾雁停略感无趣。
“第二，顾雁停，对不起，我毁了你、羞辱了你。
我很愧疚，一直以来都是。”
顾雁停的神经，终于轻轻地绷紧。
手挪到桌下，用力到发白，嘴里才轻轻地吐出一个：“是吗？”
“是。
只是以前我觉得已经如此对不起你，索性不要解释。
坏人做到底。
“但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无情，对你的愧疚，也是真的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以前，养了一只小狗。”
顾雁停的目光陡然严峻，直射在成泠脸上，
“提它干什么？”
“小黄三岁的时候被坏人毒死了，你伤心了一个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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