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蓝说:“八爷忙。”
“忙什么?”
“爷最近在看看医馆和药铺。
不在府里。”
“……”成泠闷声不响,又道:“他带了几个人?”
“带了一个。”
“……”成泠略有微词,想他怎么不多带几个,现在世风日下,别等下又给人关地窖里回不来了,只能继续闷声道:“晚上你们爷回来,就派个人报我。”
板蓝应是。
成泠愁容满面地看着那碗黑汁,扭曲了一会儿,问柳柳道:“七爷醒了没有?”
“醒了。
没有大碍。”
成泠去了半条命,才把那碗药给弄进了胃里。
柳柳不忍心,道:“殿下,你真是好可怜……”
成泠想哭,但还是扯了扯嘴角,笑道:“嗯,我最可怜之处就是承受了这没人疼没人爱的命运。
不说了,更衣吧,还有正事要干。”
她让人快马加鞭去鸿福楼,去买一份水晶猪蹄回来。
她自己则去了裴园。
裴涣章放下手里的浇水壶,望着成泠笑。
成泠也笑,几步走上前,说:“涣章。”
裴涣章说:“长公主,你醒了,身体可好?”
成泠瞧着他,手还是忍不住搂上了他腰,贴着他道:“我听柳柳说,我昏睡期间,你没有来过,我就找来了。”
裴涣章似乎早有准备,偏开了眼,望着傍晚柔和的天穹,道:
“我派人去问过了,老八说你没事。
何况……”
“何况什么?”
“我猜你会来找我。”他转回头来,视线柔和地打量着她。
成泠被他的诡辩征服了,道:“涣章,你耍我玩,但我还是上当。”
裴涣章瞧着她,勾了勾唇,“我没有。”
成泠道:“你要我拆穿你?”
裴涣章就笑,说:“那你拆穿吧。”
“我亲耳听见老八说你没事,但一觉醒来还是放心不下,非要来看你才安心。
“而你呢,你明明派人来问我,却宁愿在这里浇花,也不来看我。
你很矛盾。”
裴涣章笑道:“那是怎么回事?”
成泠说:“大概你对我只有一丁点关心,只要我不死,你就安心了。”
裴涣章神色微凝,笑容像蒙进了一层云雾。
成泠却道:“当然,还有另一种可能,你很关心我,但你就是不想来、不能来、不敢来见我。”
成泠轻抚他的脸颊,叹道:“现在你告诉我,你是哪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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