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,荷塘,那荷塘多年未清,趁着修缮厨房一并处理了。
账房记录不清,实在是疏忽。”
他总能迅速找到看似合理的借口,并将问题归咎于“记录不清”。
“那锦缎、花雕、炭火钱呢?”迟舒礼逐一问去,语气依旧平和。
赵管事应对自如,每一个问题,他都能立刻给出“合理”解释:
锦缎是“宫中某位贵人私下喜好,采买需隐秘,故而价格略高”;
花雕是“窖藏年份更久的老酒,并非账面所记那种”;
炭火钱则是“预备了上好的银霜炭,后来因天气转暖未曾用完,已入库封存,殿下可随时查验”……
他说话间,眼神沉稳,语气笃定,仿佛事实真如他所说一般。
他在这府中经营数十载,深谙各种关节,早已准备好了一套看似天衣无缝的说辞,将所有破绽都归结为“误会”、“记录不当”或“情有可原的特殊情况”。
他甚至主动提出让成泠去查验所谓的“库存”,因为他早已做好了相应的准备。
姜先生跪在一旁,听着赵管事滴水不漏的应对,心中稍安,却又涌起更深的寒意。
赵管事这是要将所有事情都遮掩过去,用他深厚的资历和准备好的后手来硬扛,但这也意味着,一旦遮掩不住,便是万劫不复。
迟舒礼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
直到赵管事将所有“解释”说完,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。
房中一片寂静。
赵管事隐隐露出一个大获全胜的笑容。
如此周全缜密,你奈我何?
成泠也有些头痛起来。
竟然拿他没办法?
迟舒礼看着赵管事那看似恭顺实则狡猾的脸庞,轻轻笑了笑,却没有再看那些账册,反而对身旁的侍卫吩咐道:
“去,将去年所有与陈记商行、广源货栈往来的契据、凭条,都找出来。
“再让人去市面上,问问这几家,去岁同期,同品质的松烟墨、锦缎、花雕,究竟是何行情。”
赵管事那一直稳如泰山的面色,在听到“陈记商行”和“广源货栈”时,终于控制不住地微微一变。
迟舒礼没有执着于账册上的数字游戏,而是直接绕向了资金流出的源头——那些与赵管事关系密切的供货商。
赵管事终于慌了,他苍老的眼皮猛地跳起来。
迟舒礼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他,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:
“赵管事,账目可以做得糊涂,这白纸黑字的契据,和市面上一问便知的行价,总该是清楚的吧?
“您老人家在府中辛苦一辈子,有些功劳苦劳,殿下是记着的。
可现在……”
迟舒礼顿了顿,声音放缓,却更重了,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