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长公主亲自来查,依她这不辨菽麦的脾性,是断然看不出这些名目的错处!
但她怎么会叫了四爷来?
!
她不是和各位爷素来谈不拢的吗?
!
四爷修身养性这么多年,看似闲散,但心思竟还是如此缜密,对市价行情更是了如指掌!
迟舒礼悠悠合上账册,抬眼静静看着姜先生,那双素来闲适的眸子,此刻清亮得让人无所遁形。
“姜先生,”他缓缓道,“这些账目,每一笔单独看,似乎都能自圆其说。
可放在一起……却很可笑。
“府里是遭了银钱上的蛀虫么?
而且,这蛀虫,胃口还不小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账房深处,意有所指地加了一句:
“或者说,不止一条蛀虫?”
姜先生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那看似天衣无缝的账册,在迟舒礼眼中,却是漏洞百出。
迟舒礼道:“凭你一个人,想要这么长时间,顺利吞下这么一笔笔大额款项而毫无纰漏,不可能没有内应。”
话音落下,账房内一片死寂,只闻姜先生粗重惊恐的喘息声。
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来,知道自己与赵管事等人里应外合、侵吞公中款项的行径,已然败露。
“他是谁?
你如果主动说出来,我们还可以为你法外容情。
“否则,姜先生,你吞下的这个数目,你知道是什么下场。
流刑、死刑、斩立决,你觉得是哪个?”
他伏在地上,抖如筛糠,惊恐万状之中,却还是紧咬牙关,不发一言。
迟舒礼好整以暇地眯了眯眼睛,道:
“叫你怕成这样,难道是赵管事?”
姜先生伏在地上的脊背果然剧烈一颤。
迟舒礼道:“召赵管事来。”
侍卫应声而去。
成泠走上前去,谄媚地给迟舒礼捏肩,道:“四爷真是威武。”
迟舒礼闷笑一声,道:“你夸我还是夸自己?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