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舒礼不是个善茬。
他出身商贾,是京都最有名的销金窟“晋南楼”的东家。
他说的话,不可不信,又不可尽信。
当初成泠在他身上吃了很多苦。
被折磨得可谓是千疮百孔。
成泠笑道:“我今日来是真心。
府里账目有些不清,想请老四帮忙看看。”
迟舒礼没动。
他身后靠东墙是一排紫檀木架,错落挂着数把琵琶,曲颈优雅,品相光华;
西面案几上,陈列着笙、埙、笛、箫,玉质的温润,竹制的古朴,皆纤尘不染;
墙角立着一架硕大的箜篌,丝弦寂寂。
这里不似书房,更像一个精心陈列的乐器库。
迟舒礼就坐在这片寂静里。
透过天光明朗,看向成泠。
“不敢当。
长公主聪慧有余,哪里用的上我。”
便是拒绝的意思。
成泠早料到这趟不会轻易请得动他,所以并不介意,只是继续道:
“府中蛀虫隐匿,非寻常手段能查清。
老四名声在外,我亦见过你的手段,早已佩服至极,老四又何需谦逊?
“你若帮我,我也给你酬劳。”
迟舒礼轻轻瞧她一眼,将洞箫缓缓放在铺着软缎的案上,
“你给我多少钱?”
成泠道:“你开个价吧。”
“三千两。” 迟舒礼道。
一个平民,一年收入,才三十两。
三千两无异于天价。
成泠委婉笑道:“四爷,您狮子大开口。”
“长公主请慢走。” 迟舒礼随意抬手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逐客之意明显。
成泠却不走,笑道:“五百两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