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近来和成泠待在一块儿，很难不觉察，成泠其实是很会照顾人的。
难得，她不但有照顾人的天赋和意愿，而且还高兴。
成泠笑眯眯地给于守意倒了杯茶，道：
“老婆，云雾山的雪芽，入口清润，回甘很轻。
试试？”
于守意顺手接过，呷了一口，淡道：
“挺好。”
成泠得了此语，便顺其自然地把那袋板栗往前轻轻推了一寸，道：
“我给你倒茶，你给我剥一颗板栗。”
于守意目光从那袋板栗上扫过，轻抬眼，瞧她，笑道：
“算不了什么大事，你这么想吃，给你剥就是了，怎么以前不见你这么馋嘴？”
他顺手拿过那包栗子，接触的地方手心发热，却不烫手，难得温度正好，难道，这也是成泠算过的？
成泠却慢悠悠地双手支颐，微笑着瞧他，道：
“啊，从前也是想吃来着，总觉得浪费时间，到底是太懒了。”
于守意笑着抬头看她一眼，道：
“大将军懒到这种程度？
不送到嘴边，不吃？”
成泠就笑起来，点点头，
“以前开不了这个口，现在却觉得，不开口的话，是对自己的虐待。”
于守意剥栗子的指尖，蓦地一顿。
“说什么呢？” 他道。
成泠语调平稳，漫不经心似的，“以前没老婆，现在……眼里心里，都奇痒无比。”
于守意僵在那里。
“这样，解痒。” 她说。
于守意有些无意识地，将那剥好壳的栗子，一下一下剥下最后的毛皮。
不说话。
成泠道：“六爷，谢谢你。”
于守意的手便再也不动了，他抬头望着她，心里有一种麻麻的感觉。
她总是在叙述句里，趁机用第三人称，称他是她“老婆”。
那些话，成泠顺口讲着，他也顺耳听着，便没有多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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