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然他恨他们,他也还是为了他们,而如此困顿地活着。
他如此善良、如此强韧,却如此孤苦。
如果不是成泠穿过来,他会在这种囚牢中,独自坐到何年何月?
许鹤择闻言,却只是将放在桌上的手收回桌下,握紧了,望着成泠,道:
“耿耿于怀又怎样?
“我不是圣人,难道要我原谅他们和他们相拥而泣吗?
“难道要我原谅你吗?
谢谢你当初选中我,谢谢你不顾我的挣扎强奸我?
谢谢你把我关在长公主府?
谢谢你威胁我?
“那我这样活着,算什么?
天生贱骨头?”
空气冷得像是天寒地冻一般,极致的静,像冰锥,刺穿人心。
剖心挖肺,也不过如此。
成泠静静坐在桌子的这边,他坐在那一边,明明四目相对,却彼此都觉得鲜血淋漓……
成泠的喉头像是被极寒冻在一起,艰涩至极,以致无法发出一丝言语……
许鹤择望着他,有一种自虐般的快感。
可是痛的感觉比一切都更加明晰……
他看见成泠的眼眸低垂下去。
近来的日日夜夜,她总是对他笑。
好像一切无事发生。
好像他们并没有在一个完全错误的契机里相遇、相识。
许鹤择也愿意被那种笑容麻痹,假装他的世界可以天下太平。
可是原来,那双笑眯眯的眼睛里,她的笑意也是会消失的。
原来她粉饰的太平,也经不起撞击。
许鹤择一边觉得痛,一边觉得快意,又一边觉得遗憾,最终又觉得……原来不过如此。
他望着那双属于成泠的眼睛低垂下去,心脏痛得难抑。
他几乎要扶着桌子才能站起来,免得自己无法走出这个房间。
他觉得痛到自己无法思考,以后的成泠,会怎样对他……
是像从前一样虐待他,更狠地虐待他,还是像近来一样心有温存,抑或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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