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阵合围的圈子,一寸一寸地收。
红骁血枪连变七路,枪枪奔着同归于尽去,硬是又撕开半圈缺口。
可惜战阵这东西,最不怕的就是猛——你破一层,后头还有三层。
第三十招上,四影的影子无声无息地从他自己的影子里探出来,往他脚踝上一锁。
就这一锁的工夫。
百夫长的盾,结结实实拍在他后背上。
绿级巅峰的悍将,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飞出去,人还没落地,八影的影藤已经顺着地皮缠上来,一落地就捆成了粽子。
红骁趴在地上,犹自扭头怒吼,吼到一半,嘴里被塞进半块不知谁掉的干粮。
绑结实点。
百夫长拍拍盾上的灰,咧嘴一乐,这位是头功,主上说过的,活的比死的值钱。
换旁人,这一仗到这里就该结束了。
可中军里,那位蒙眼的暗手头领,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镇矿禁……果然名不虚传。
他慢条斯理地撕掉脸上的黑巾,露出一张平凡无奇的脸,那就,砸开它。
他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掌心,双手结印,周身气息以一种自残般的方式疯狂攀升——换血改息的伪装寸寸崩裂,被压在血脉最深处的朱焰轰然炸开,青级的威压冲天而起!
朱焰·焚野!
一道朱红色的火柱从他掌心冲天而起,狠狠撞在镇矿禁的光幕上。
光幕剧烈地明灭起来,淡金色的波纹一圈圈炸开,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住的绸子。
另一名青级暗手同时出手,双掌拍地:凤鸣·裂空!
地底传出一声清越的凤鸣,剖面的大地像波浪一样掀起来,金色的光幕从内部被顶出一个巨大的鼓包——
咔嚓。
一声脆响,响彻整个矿区。
镇矿禁的光幕上,裂开了一道缝。
缝一裂开,被压制的超凡像开闸的洪水,从裂缝里疯狂涌回每个人的身体。
红白精锐的血芒轰然暴起,朱焰在十二名暗手身上炸成一片火烧云——
夜,被点燃了。
接下来的场面,用厮杀两个字已经不够看了。
赤红色的血气从两百名红白精锐身上冲天而起,在半空凝成一片血云,血云里降下漫天火雨,每一滴雨都是烧穿甲胄的血火。
十二道朱焰在火雨里穿梭,像十二条烧红的鞭子,抽在盾墙上,盾墙的土黄血气被抽得明灭不定。
熊狼兵的回应是战阵齐吼。
两千人的血气拧成一股,土黄色的光柱从战阵中心冲天而起,硬生生把血云捅了个窟窿,光柱过处,火雨蒸发成漫天的红雾。
红雾还未散尽,两翼的战阵已经踏着焦土压上,盾墙推进,长兵如林,把火雨里最前面的赤甲一排排碾进地里。
白玉人偶踏着火雨推进,月白的骨身上被血火燎出焦痕,焦痕处,骨纹自行亮起,一明一灭地修复。
它们不喊杀,不结印,二百零一副脚步声在能量洗地的轰鸣里依然齐得像一副——咔。
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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