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，一位长老涩声开口：
他们这是……不打算走了。
没有人接话。
接什么呢？
出去打？
倾国三十万都打没了，密境里剩下的这点老弱残兵，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。
龟缩着？
可人家城头的灯，一夜比一夜亮，叮叮当当的筑墙声，一夜比一夜近——那不是在修墙，那是在他们心口上，一寸一寸地钉钉子。
有个年轻些的头领红着眼睛要请战，话没说完，被长老一巴掌拍在墙上。
闭嘴。
长老望着那座城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，从今夜起，密境封门。
没有老祖的命令——谁也不许出去。
夜风从旷野上吹过来，吹过封锁线，吹过那座灯火通明的新城，吹进密境，吹得哨墙上几面残破的旗帜，猎猎作响。
城头上，陈浩云凭栏远眺，望着密境的方向，忽然笑了。
往后，就是邻居了。
他转身下城，临走，撂下一句话：
传令，各处归位。
明早——
点兵。
识海深处，面板上那串攒了许久许久的数字，安安静静地躺着，等着开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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