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很久,忽然乐了。
挖塌了,他自言自语,再盖起来。
这买卖,熟。
仗打完,接下来就是漫长的、琐碎的、却同样刀光剑影的——残局。
一个月后,缓冲区的新版图,对外公布。
红白旧疆,一分为四。
厅里吞下神庙平原和两大矿区所在的整个腹心——这是大头,也是咽喉;白骨、火凤两大体系方向的全部要隘,一并划入厅界。
三家间隔势力分掉了外围的边角:白黑家得三郡,红黑家得两条商路和一片丘陵,黑红白家吃得最少,只捞着三座边城——谁让它出力最少,只会放话。
至于红白——
红白还剩一口气。
残部护着神庙的火种,龟缩进了旧疆最西陲的祖地密境,方圆不足千里,外有厅军的封锁线层层围着。
血誓未销,他们依然是不死不休之身,只是这,如今只剩下了密境里残灯一样的苟延。
密境的入口只有一处,厅军在第一道封锁线上修了座永久关城,常驻五千。
守关的将领换过三茬,每任到任第一天,都会收到同一句交代:
别进去,别招惹,别放松。
里面那帮,血誓还在眉心烙着——兔子不咬人,是因为还没到时候。
有幕僚问常务副厅,为什么不斩草除根。
副厅大人答曰:磨刀石,得留个茬。
茬口磨平了,下次拿什么磨刀?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声音压得只有幕僚听得见:
再说,真灭干净了,下一个隔离区,谁知道两大势力会挑谁当?
三家?
还是咱们厅自己守这块地?
留着它半死不活,这间磨坊,就还是咱们的磨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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